新春祝福蔚为现象 台北书院山长说对两岸未来不灰心_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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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2月13日电 题:新春祝福蔚为现象 台北书院山长说对两岸未来不灰心

记者 刘舒凌

壬寅虎年新春,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了不少中华儿女团聚的脚步,也是两岸间许多亲人朋友隔海相望的又一年。

不同于往年,两岸新闻学耆宿方汉奇与李瞻、台湾老兵高秉涵与定居厦门的弟弟高秉涛、文学名家白先勇与昆曲演员俞玖林、泉州市与基隆市同名的大?村宗亲等,今年新春一段段祝福对话、拜年视频不胫而走,在社交媒体引起关注、效法,单一平台的一个话题标签即累积逾1.7亿次阅读。无疑,这温暖了分居两岸城乡的无数亲友。

台北书院山长、文化学人林谷芳近日在台北接受记者电话访问时谈到,这样的问候其实一直存在。我觉得,社群媒体(即社交媒体)把这些问候变成一个被讨论或被观照的现象,是很可喜的。只要有机会,就把问候大声说出来,你会发现共鸣者是如此之多。“我对两岸的未来不会灰心,原因就在这里。”

记者:2020年初以来,两岸民间互动受到疫情等因素进一步阻隔。今年,很多友人透过互联网跨海拜年,互致问候的对话、视频在社交媒体热传。您如何观察这一文化现象?

林谷芳:我过年时使用微信等社交媒体,基本上十分之九是回复两岸朋友的新春恭喜。这样的问候其实一直存在,只是过去没有被张扬出来。

今年春节拜年频率之高、互动之热络,人们把它贴上社群媒体,也让大家在台湾当局“去中国化”过程中,重新、如实地看到中华文化在台湾人生活中的角色。

所以,我觉得社群媒体把这些问候变成一个被讨论或被观照的现象,是很可喜的。只要有机会,就把问候大声说出来,你会发现共鸣者如此之多。

我对两岸的未来不会灰心,原因就在这里。举个例子,台湾有些政客没事就从负面角度谈中华文化,但遇到事情,第一个就是去拜妈祖,这个根是渗透的。在台湾,也有很极端的观点,说要把春节改叫华人节,但就没人理会嘛。

记者:您1月初从大陆回到台湾,想来与春节团聚有关。春节、端午、中秋这传统三节,在台湾社会的情感世界里,其意义是什么?您怎么度过传统节日?

林谷芳:我已年过七十,成长年代里,过节时的传统文化氛围很浓。

我学人类学,有一句话讲得好,“仪式的崩解就是社会的崩解”。仪式能够让一个社会有深刻的连结。我自己也比较重视节日。

传统三节对两岸中国人都特别重要,因为其中所映现的意义可以穿越古今。譬如说,过端午,过去是出于健康的需要,必须除掉一些对我们身体不好的“煞气”;中秋则代表一种情感的连接。端午偏于照顾“身”,而中秋比较偏于“心”。春节,是将二者结合在一起的实践,家人大团圆。

农业时代的家族、宗族非常重要,这样一个群体力量能让个人的生命更好。到现在,春节仍是台湾一年中最大的节日,这时要尽可能面对面接触亲人或好友。

所以,我也在节前回到台湾,这是发自生命、内心本然的需求。你看,疫情下多少人还是得这样跑一趟。即便网络时代,形式有所改变,但相聚的意义并不稍减。

对我来讲,春节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休息日子,可以放松放胆地休息。回到最简单状态,跟亲人、好友没有任何目的地接触。一起坐一下、喝喝茶,一年再怎样地劳累,也就恢复了嘛。

千万不要把平常日子里的的惯性带到节日里来。节日的意义,第一个是让你休息,把前段的东西做一个了结,以便启动后一段的新生。

记者:疫情发生前,您曾说往返两岸已超过600次。去年9月您再访大陆,在很多人仍却步于跨境旅行的情况下,为何安排这一行?

林谷芳:自从1988年第一次到大陆,我平均两个月、最长不超过三个月就要到大陆一趟。很多时候是没有任何目的,就是去读天地这本大书,走过大地,对文化和生命的状态做一个亲密观察,其中有我作为一个中国人的文化情怀。

我在《十年去来》这本书里提到,只要两三个月不到大陆,谈起大陆情形,心里难免发虚,因为变化太快了。新冠疫情发生后,大概一年半没来,而且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状况下;大陆的学生、朋友很多,他们过得怎么样,我觉得能来看一下更好。

另外,有一本书要出版,还有一些课当初骤然而停。有这些牵挂,这一趟是势在必行。

记者:因为疫情等种种因素,不少人认为两岸交流正常化的那种状态更加回不去了。对此,您作何观察?

林谷芳:我总觉得,越有信心的社会越开放。在两岸交流上,不得不承认,现在台湾当政者相对是比较没信心的;越没信心,就越想要管制。可是有那么多的台商在大陆,有那么多的台湾青年来读书,你想把它封闭是不可能的。

为了短暂目的而掀起极致化的对抗行动,我不认为它能长久。即便在台湾取得所谓“政治胜利”的人,也会问“唉,林教授,你对大陆比较熟,两岸到底会不会打?”平时,“胜利者”在媒体上讲起话来那真是神勇,但问我话的时候只有4个字,叫忧心忡忡。

台湾长久如何转身,或者往哪一方面变,当然需要时间,但我没有像许多人想象的那么悲观。

对两岸,要把时间拉长,从历史长河来看,许多逆流就只是浮沤泡沫,在当下,我们要为所当为,这是我一直强调的。

记者:近年,两岸青年在网络世界的接触产生不少龃龉乃至敌意,相关问题引发观察家的注意、担忧。您怎么看待这一问题?

林谷芳:虚拟网络的一个特征是所谓“去知识化、去中心化、去价值化”,固然有一个原因是“键盘侠”隐藏身份、绑架社会认知;但会如此,也因为一些人(尤其是知识阶层、文化精英)的退缩与弃守。

为了眼前能活得更好一点,在台湾不少像我这个年纪的人,没事情也对年轻人示好。这里边,精英的自失立场是台湾社会没能“中和”互联网这种极端化倾向的一个重要原因。

有朋友问我,为何你现在这样处处讲中华文化,声量比以前还更大?因为以前不需要啊,那时台湾的中华文化氛围多浓厚。现在,我故意多讲,就是要带动一些人,不要让中华文化被隐没了、遮掩了。

虽然有这几年的变化,但中华文化早已在台湾生根。就像我们刚才谈春节一样,哪里是政治力量在短时间内可以把它抹掉的?我有这样一个信心。

有许多人私底下来跟我致意,说“我实在太佩服你了。你讲出了我们想讲的话。”但做这些,我一点压力都没有。为什么没压力?因为他骂不骂你,不是你能决定的,是看你想不想拥抱他?假如我想要被这些年轻人欢迎,要一直很流俗地去迎合他们,你当然会担心该说什么话。

所以我才说,只要有人肯勇敢地出来说,说久了、说多了就会成为气候。除了网民这个世界外,我们还有另一个世界,也应该被看到。现在的问题,是我们让这个世界隐没了。

记者:您近期会否再到大陆讲学访友?可有下一步规划?

林谷芳:去年这一趟大陆行,若加上隔离,前后达4个月,是我历来在大陆停留最久的一次。如果时间成本还那么高,就没办法常来。希望能够尽早恢复正常来往,我会像过去那样频繁地往来两岸。

当下,我在宁波建构一个禅文化空间,做禅文化的弘扬。希望大陆朋友或外国人在了解禅文化时,不只是跑日本、让日本作了禅的完全的传承者、代言人。另外,也希望在这一空间做两岸交流,穿透表像,让一些人跟事能够被彼此看到、听到。

我想,这是我该做的重点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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